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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高校探索符合医学基础学科特点的培养体系:培创新土壤 促冒尖

  近年来,我国医疗卫生事业长足发展,但在医学基础研究领域,原创基础研究的产出质量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基于此,我国一些医学院校专门设置了基础医学、药学、中药学等医学基础学科专业,通过实施科研育人计划、培养交叉学科人才等,探索符合医学基础学科特点的拔尖人才培养模式。

  医学的基础研究,既是疾病诊断和预防手段发展的基石,也是研发创新药物和疫苗等治疗手段的基础和方向。近年来,我国医疗卫生事业长足发展,为提升人民健康水平做出重要贡献。但医学基础研究领域依然缺乏一批在“无人区”探险的人才,原创基础研究的产出质量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相较于临床医学,愿意选择医学基础相关专业的优秀学生依然有限,毕业于临床医学而选择基础医学研究和教学的更是凤毛麟角。基于此,我国一些医学院校专门设置了基础医学、药学、中药学等医学基础学科专业,部分高校被纳入教育部实施的“拔尖计划”。

  如何探索出符合医学基础学科特点的人才培养体系?“技”“道”并重、“专”“全”并行的医学教育格局是否形成?

  入学后的第一个月,华中科技大学2020级基础医学强基班学生陈怡清就跟随导师进入实验室,了解课题研究方向与进展。“目前我已在3个实验室进行轮转,初步确立了今后的科研重点——免疫肿瘤。”陈怡清说。

  在基础医学拔尖人才培养模式的探索中,华中科技大学实施“三早进”科研育人计划:早进实验室、早进团队、早进课题组。同时,通过本科阶段实验室轮转、多次“双向互选”导师等方式,为学生定制个性化培养方案。

  “学生越早进入实验室,越多了解医学前沿领域,越能更好地将自身兴趣与研究方向相匹配,从而获得持久的研究动力。”华中科技大学副校长介绍,在这样的科研训练体系下,学生自主学习、主动探究、大胆质疑、勇于创新的意识和能力都显著增强。

  在基础人才培养过程中,要特别重视给予他们充分的自主空间,引导学生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探究,从解题转向发现和提出问题,从模仿转向创新,提供优质土壤,促进更多优秀学生“冒尖成长”。“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是一个过程,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和宽容的心态。”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史静寰表示,在人才培养中,拔尖人才需要有“试错”的精神和能力,培养拔尖创新人才的环境也需要有“容错”和调整的制度。

  “切实落实导师的‘大先生’作用,准确定位导师制在基础学科人才培养过程中显得尤为重要,这关乎着学生怎样处理课程学习和导师日常指导之间的关系。”四川大学华西基础医学与法医学院有关负责人表示,一些学生对自我成长的理解过于狭隘,一味追求课程的分数,不愿意在课程学习之外多花时间。该负责人建议,解决这一矛盾需要教育者重新审视教育的本质和人才培养目标,在此基础上更新教育理念,重构人才评价标准,完善本科生导师制实施中的相关细则,进而建立良好的新型人才培养模式。

  随着转化医学、精准医学的蓬勃发展,医疗人工智能、医疗工程技术等具有明显学科交叉特征的新兴医学相关学科逐渐涌现,成为健康领域发展的新趋势和新动力。如何培养具备交叉学科背景的拔尖创新人才?

  “智能医学看重的是以医院信息化为媒介,对其所带来的海量医学数据进行有效利用。一方面,通过大数据的智能分析和决策,为患者带来个性化精准医疗;另一方面,通过对海量病例样本的数据挖掘,揭示相关疾病发生、发展及诊疗的规律,从而给基础医学的发展带来新思路。”天津大学医学部副主任万亮介绍。

  “我们的专业课程很有特色,其中数理基础、医学基础和智能技术相关的课程各占1/3。学院开设了不同难度级别、中英文两种版本的课程,鼓励我们根据自己的兴趣以及未来的专业选择自主选课。”天津大学2018级智能医学工程专业学生赵鸿波说,这几年的学习坚定了自己的初心:研究人的生命和疾病现象的本质及规律。

  能否在交叉学科领域培养出拔尖创新人才,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着能否占领未来学科的前沿。在基础医学领域,不少学校展开探索:复旦大学开设交叉融合课程,加强医工、医理、医文交叉融合,基础医学与临床医学融合,为卓越医学人才成长夯实基础、拓宽视野;浙江大学基础医学专业强基班,强化数理基础,注重人工智能等多学科融合,为解决感染性疾病、恶性肿瘤等重大疾病诊治的核心技术,培养拔尖创新人才……

  “新兴学科研究一直是我国医学科技创新链条的重要环节,许多生命科学基础前沿研究领域取得的进展,都应及时有效地转化到临床应用中去。”万亮表示,让学生在本科阶段同时接受系统的交叉学科训练,培养兼具深厚数理基础、完备医学背景、扎实工程技能等复合知识的拔尖创新人才,这其中面临很多体制机制的问题,比如跨校的联合培养、跨学科门类的联合学位授予、非临床专业的长学制本研贯通方案设置、毕业生的职业发展路径规划、国际合作等。这需要我们不断努力,也需要政策环境的支持,科学确定人才培养规模,优化结构布局,在选拔、培养、评价、使用、保障等方面进行体系化、链条式设计。

  中山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教授周建华建议,组建跨学科的研究生导师团,进行多导师联合指导,促进不同学科知识体系碰撞、融合与创新,夯实学生多学科基础知识,创新跨领域研究方法,培养学生源头创新能力。

  北京大学在全国基础医学专业中首创“八年一贯、本博融通”的培养模式。“我们制定实施本学科的拔尖学生培养方案,每一年级设置博雅学堂班。”该校基础医学院副院长王韵说。

  每级博雅学堂班约30人,绝大部分由“强基计划”招生来的基础医学专业学生组成。2019年试点以来,学堂班依托北大未名基础医学基地,设立专家指导组,包括首席顾问教授、校内指导教授、校外指导教授3人,均为国内外知名院士学者。“作为教学副院长,我与学业导师、教学学工人员及各年级博雅学堂班学生代表组成工作组,师生共同努力探索基础医学拔尖学生培养模式。”王韵说。

  拔尖学生需要怎样的拔尖课程?学堂班挑选学院中青年学术骨干参与小组讨论课,引导学生梳理某一领域发展脉络、创新角度、前沿问题。在2020级学生许依诺看来,博雅学堂班开设的专业课程《基础医学前沿拓展》很有帮助:“大家通过自学讲义和文献、小组讨论、文献展示,培养自主学习、学术交流和科研思维等能力,课程很受欢迎。课程有3个特点,一是早,让大家早接触科研;二是前,专题都是基础医学前沿话题;三是高,国际化视野,都是高难度的医学难题。同学们提出了越来越多老师们无法回答、文献里没有答案的问题,这就是科研的启蒙。”

  种子不好,丰收难保。要培养出优秀的基础医学人才,需要遵循教育规律和人才成长规律。值得一提的是,基于教育公平的理念,博雅学堂班还对未投放“强基计划”录取名额省份的考生有限录取。避免唯分数论,在每学年动态遴选中,对高绩点学生仅进行形式审核,降低学生负担。同时,允许绩点稍低的考生进行个人陈述,为“偏才”“怪才”保留成长空间。

  当前,新医科建设正在深入实施。教育部高等教育司有关负责人表示,推进新医科建设,要着力优化学科专业结构,体现“大健康”理念和新科技革命内涵,对现有基础医学等专业进行改造升级,建设一批新的医学相关专业,同时要强力推进医科与多学科深度交叉融合。

  武汉大学教育科学研究院学者李凤林建议,创新人才培养的管理模式,强化学科基础性。进一步完善医学教育多主体协同育人机制,促进医教融合、科教融合以及医疗教育卫生体制的融合,不断开发创新型医学科研实践基地,建立医学仿真模拟实训实验室,强化医学基础性研究,强化医学教育教学的整体性、系统性、前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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